原文出處:2018/01/08 Hi藝術 官方微信
2017年,距離韋嘉上次在谷公館的個展「PORTRAIT」已有五年,此次展覽「小恍煌」中,不少作品都是韋嘉出任四川美術學院版畫系主任之後完成的。他覺得自己畫面的狀態比以前更加放鬆,畫得更暢快了,沒有前面那個階段那麼糾結。
從版畫到版畫
2016年,韋嘉幾經掙扎後決定出任四川美術學院版畫系主任,從他「偶然」考入中央美術學院版畫系算起,到現在他終於又回到了版畫。在韋嘉看來,這種糾結跟版畫沒有關系,主要是覺得行政事務令人難以駕馭。你當藝術家畫畫,更多的是自己面對自己;但擔任行政職務,很多方面的事情你可能顧不過來。
韋嘉大學時學習石版畫,他的創作游離於版畫的鄉土特徵,而意在呈現心理感知。1999年畢業後回到重慶,很快便迎來一個創作的高峰——將國內外諸多重要的石版畫獎項收入囊中,這無疑是對他版畫創作的肯定。但自2003年開始,韋嘉轉向了對平面繪畫的嘗試。相比於石版畫創作中理性而程式化的工作方法,油畫創作的自由對他有著天然的吸引力。
「總的來講,我的創作方式其實是非常感性的,版畫是我創作過程中的一個重要插曲。你不可能完全靠感性去創作,在一個適當的時期,版畫的介入讓我有了一種理性的控制。拋掉這個部分的影響,我的大量創作都是純粹感覺進行的。」韋嘉認為,直到今天自己創作中的很多思考方法,包括對理性感性分寸的拿捏、對想像力節奏的把握等,都是從版畫創作的經歷中得來的。如今他仍然在做版畫,只是方式跟以前不同,不會再把每年的創作用版畫形態呈現出來。
不安與惶惑
按年齡劃分,韋嘉屬於「70後」藝術家,或者說年輕藝術家。2001年獲得全國版畫展金獎,可謂年少成名;而在展覽和拍賣會上的熱度,讓他成為當之無愧的明星藝術家。但他的作品中的另一個世界,卻遠不是這樣明媚。
韋嘉的創作保持著青春繪畫的特徵,畫面中那個稚嫩的男孩的形象,往往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混沌場景之中,背景中的山石、樹木、荊棘、光影,形成了一個極具象徵性的魔法世界。從象徵的角度去解讀,畫面人物似乎終處於惶惑不安的境況,這種真實感在今日人身臨其境。這種不安感一直延續到了韋嘉最新創作的作品中,無論是《遺少》中在兩個世界邊緣跨越的少年,還是《埋寄煙云》中眼窩低垂、內心惶惑的中年。在與展覽同名的作品《小恍惶》中,從光中走來的男子回望背后,那個持槍的裸體少年似乎正隱匿於來路不明的繁花之中。
而今邁步從頭越
此次展覽「小恍惶」距離韋嘉上次在谷公館的個展「PORTRAIT」已有五年,韋嘉覺得,風格的變化都是別人的解讀,自己沒有特別大的感覺,「畫面的狀態可能比以前更加放松,我自己畫得也更暢快了,沒有前面那個階段那麼糾結。」值得一提的是,展覽中不少作品都是韋嘉出任版畫系主任之後完成的。與之前一個下午一連在工作室待五六個小時的節奏不同,如今韋嘉的創作時間變得十分零散,正如他所說的那樣,「除了上課,還有許多院里系里的會,可能一個電話過來就得去開會,所以只能利用開完會之後的時間去畫畫。」
雖然如此,韋嘉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節奏,而今邁步從頭越。「有一些創作問題,不完全需要在畫室里解決,比如在畫室里面對畫布思考的時間變少了,但做完其他事情再回到畫面時,可能就有了一種本能去畫。」正如展覽前言中所說,42歲的韋嘉,仍然拿著調色盤,不疾不徐,戰戰兢兢。
我更願意去體會那種直接的繪畫快感
Hi藝術(以下簡寫為Hi):你從版畫系畢業,後來在版畫系任教,2003年的時候轉向平面繪畫,是怎樣的契機?
韋嘉(以下簡寫為韋):這個問題被問過很多次,其實就是覺得版畫這種形式太間接了,你感受到的總是一種限制和程序。所以到了一定的階段,就更願意去體會那種直接的繪畫快感,去面對直接的作品,但版畫面對的卻是一種中間狀態。
Hi:所以是在一種對創作自由的追求?
韋:我所理解的藝術,或者說我所做的藝術創作,實質上就是表達自己,讓自己感受到某種過程上的自由。我享受恰如其分地表達出我所想表達的東西的工作過程,這是我內心真正需要的。因為過於急切,反而畫不出自己滿意的狀態的東西,哪怕可能畫了十次、五十次。於是就從2016年2月一直畫到5月,這張畫才算結束。
Hi:版畫的創作經歷對你做平面繪畫有影響嗎?
韋:肯定有影響,比如在繪畫的初期階段,總會有一些版畫的思考方式;但是到了一定階段,就想跟這個東西對著幹,因為如果太理性、太過程序化,在某種程度上創作就被制約了。
Hi:出任四川美術學院版畫系主任,對你創作時間、狀態上有什麼影響?
韋:以前可能一個下午在工作室待五六個小時,現在時間上變得非常零散。可能一個電話過來就得去開會,所以只能利用開完會之後的時間去畫畫。一開始肯定特別不習慣,但是人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,我必須要習慣這樣的生活。你會發現有一些創作問題,不完全需要在畫室里解決,比如在畫室里面對畫布思考的時間變少了,但做完其他事情再回到畫面時,可能就有了一種本能去畫。雖然現在在畫室的時間比以前少很多,但是實際上一年還是能畫十來張。
Hi:這次展覽的作品是最近兩年所有的創作嗎?
韋:基本上是全部的,因為作品不多,有一些自己覺得不太滿意的,就不愿意拿出來,最後拿來展出的有十來件。
Hi:據說《遲年即景》創作時間最長,過程中遇到哪些困難?
韋:就是因為總找不到狀態,一個圖像反反覆覆畫了七八次,每次畫得都不對,只好從頭來過。我當時還在老校區的工作室,每天辦完事趕過去,路途上的折騰影響了創作狀態。還有,心里總是想著畫完這張畫就可以搬工作室了,因為過於急切,反而畫不出自己滿意的狀態。於是從2016年2月一直畫到5月,這張畫才算結束。
Hi:對於你身上「卡通一代」「青春繪畫」的標簽,你認同嗎?
韋:我自己不太認同,其實我一點都不「卡通」,至少我覺得自己不是那種類型。當然外界愿意這樣去定義,我覺得無所謂,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。
Hi:這次展覽中還有幾張小尺幅肖像和動物作品,是屬於另一個系列嗎?
韋:其實它們是同一個系列,只是載體不同而已。植物、動物和人都是一些生命體,這種生命力吸引著我,所以不管是畫風景還是畫人,最終都是畫人的某種感受,人看到的東西和心里產生的聯系,這是我所感興趣的東西。
Hi:近期還有具體的展覽計劃嗎?
韋:展覽或許會移植到北京來,可能在下半年的時候。



